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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車上坐在我左前方的女子,
穿半袖黑色棉麻質地上衣,
肩膀處卻又有小小公主袖設計,
同棉麻布料配搭不大相合。
不過黑色總是美的。
她手裡擎著一張過塑的畢業照。
始終低頭細細觀瞻,
炎炎烈日穿學士服戴學士帽的詭異群體,
臉上浸潤勝比正午陽光的笑容,
眼睛里發出光。
照片上的手寫體沒有鑲金,
而是另選正紅替代,
規規整整地標明時地班級。
仿佛沸騰烙印,
將四年躑躅、悲歡、熱血、期望,
深深燙在這一張相紙上。
於是,
所有的掙扎和惦念,
在頃刻間完結。
又即刻重新開始。綿延不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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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某某不喜歡人家聊天時學我說“笑。”字,
似乎在他心裡被定義為一種專利。
他講給我聽的時候,
隔著千里,在屏幕彼端,
我微微笑了很久。
慣於將某些事物拿過來當作象徵,
表徵之下賦予其深層含義。
儘管這樣的深層極其狹隘,
卻也有頑固的堅持。
有不愿意自己到得的地步,
不能輕易妥協,
不允許將之提前構建出明晰圖像。
仿佛一塊小小領地,
誓死不容入侵。
或許一切堅持走不到最後,
但不及那時,誰又確知。
不要以為皆是遠大志向,
其實只是聊無小事。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