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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24th。United State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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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仿佛就在眼前。
黑漆漆鮮少路燈的晚上,
大卡車們呼嘯而過。
人行道也要小心翼翼地走。
父親到前面去了,
母親跟我在後邊悠悠地說著話。
這些母女間的絮絮叨叨會在打開家門的瞬間被暖黃燈光融化掉。
嗯,會融化掉。
於是媽媽同我都不會再記得,
這一路上的絮絮叨叨。
徐笨蛋說我還是個孩子,
我可不可以任性地說要永永遠遠做個一孩子。
幸福的小孩子,
手裡抱一袋新鮮的糖炒栗子,
一步一小口吞掉它們。
讓這一顆一顆不易消化的碎東西,
在我的肚子里暖暖地重新又發了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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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來的大雪天,
不知從何處尋到動筆完成paper的勇氣。
BC的company report和presentation亦告罄。
在鮮少人跡的science building用時光碼字。
忙起來便顧不得收拾自己,
不洗頭不換衣服,
暴食以至於肥胖,
成日被電腦慷慨輻射,
沒飲水沒抹護膚霜。
哪裡是個女人。
大雪漫天,
瞬間白茫茫淹沒一切,
包括前幾日冷得硬的冬。
雪總是溫柔的,
暴風雪都那么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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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歡喜一個人,
以至於祈愿一覺醒於若干年后,
同他結婚生子,
可以隨時拿起相機,
拍自己布置的房間,
拍他的桌案,
拍我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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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堆大堆作業面前怯弱得很,
仿佛欠債無數,債多不愁。
總歸偷安旦夕。
一心只想逃。
前日讀到亦舒寫,
“真要成功,是要练得全无人性的,
是否值得,则见仁见智,
世上其实并无两全其美之事,
想得到一样,必须放弃另一样。”
是否值得,則見仁見智。
此話是極。
BC課,有一位美國女生名曰Amanda,
除去Exam從不show up,
老師很OK,
同學很OK,
她自己也OK。
某日心裡想,
她就是做出了選擇吧,
對於grade壓根就不care了,
不關心不投入於是不會受傷。
因為已經不成其為生活的組成部分,
多么好。
取捨才是生之關鍵,
其餘皆為附屬。
所以,想清楚才是第一要著。
且不能回頭。